趙閣走時並未發現那名重傷女子已是悄然轉醒,方纔自言自語的話與丫鬟說的話都被這女子聽見了。

這女子看見自己身處陌生之地後,便眯著雙眼細細打量這陌生環境。

待過了許久,那女子這才理清思路,暗想道,“這位公子看來是正人君子,不過還需考察一番,自己定不可馬虎。”

思索完畢,那女子本想起身,卻不料引發身上傷勢,不由得一聲痛呼。

這一聲痛呼驚動了門外守值的丫鬟,丫鬟急忙進屋檢視情況,待看見女子轉醒後急忙叫人去尋趙閣。

趙閣此時返回客廳,正好遇到前來看望那女子傷勢的謝靈,兩人便在客廳討論此女病情。

隻聽得下人喊道“公子,公子,那名女子醒過來了。”

趙閣與謝靈聽見丫鬟的呼喊聲後一臉不可置信,隨即反應過來。

兩人便趕忙與謝靈前往那名女子的房間,看見那女子正在丫鬟的幫助下喝藥。

那女子看見此間主人到來,便要起身。

趙閣趕忙輕聲道“姑娘不必起身,還請姑娘不必驚慌,你放心在我家養傷便是,一切等姑娘傷勢好轉後再細說不遲。”

那女子見狀,這纔再次躺下。

卻也不說話,隻是對趙閣做了一個抱有歉意的表情後便雙眼微微闔起。

謝靈又讓趙閣出房間去,自己檢視一下那女子傷勢。

待謝靈檢視完畢,一句話也不說便走出了房門。

趙閣見謝靈走了出去便又對那女子說道,“那我便不打擾姑娘休息了,若是有何事,便請姑娘喚門外丫鬟。”

“丫鬟就在姑娘隔壁房間,十二個時辰皆有下人當值。”說完便也離開了房間。

“趙大哥,這女子好生孤傲啊,既已轉醒,卻連一聲道謝也不肯講,真是無禮。”

謝靈本就性格火辣,見那名女子未曾開口言謝,便十分氣憤的對趙閣發起了牢騷。

趙閣隻是微微一笑,也不生氣。隻是柔聲勸解謝靈。

趙閣說道“謝姑娘莫要氣憤,許是那女子遭此大變,心中尚有戒備。”

“又許是傷勢過重無法言語,你莫要著急。”

“我敢斷定,待其傷勢稍有好轉,熟悉此間環境與你我二人後,自會告訴咱們真相。”

謝靈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看著趙閣。

用愛慕的語氣說到“趙大哥,你脾氣真好,若是以後哪位姑娘嫁與你,想必會十分幸福吧。”

趙閣聽到此話如何還不懂得謝靈是何意思?

隻是現在自己身負血海深仇,尚考慮不得此事,隻得燦燦一笑。

趙閣尷尬道“額哈哈哈,這個這個,”

“謝姑娘,呃,靈兒啊,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,待會兒怕是你爺爺要來尋你回去了。”

謝靈滿臉鬱悶,當下心裡嘀咕道“趙大哥真是個木頭人!哼!”

“這才正午,怎麼就不早了?趕人時就不能溫柔些嗎?”無奈隻得安慰自己來日方長。

當下便也不再去糾結,隻是對趙閣說道“那趙大哥我便回去了,那姑娘傷勢若有什麼變化,你便差人來尋我,我會及時趕到的。”

趙閣便輕聲嗯了一聲。謝靈又看了一眼趙閣後便轉身回醫館去了。

等趙閣吃完午飯,下午便召喚護衛隊考覈成員繼續考覈下一項。

趙閣以高抬腿和部隊裡的其他日常訓練項目為題,選出了最後兩百人。

被淘汰的兩百人趙閣便讓趙有才私下悄悄聯絡,變成了趙閣的預備役部隊。

如此過了半月,護衛隊及營地早已準備妥當。

趙閣正在書房研究護衛隊進一步訓練之事,又在考慮是否打造兩三百支火銃,直接組建一支火銃軍。

但又轉念一想,還是得先進行思想教育。

待護衛隊兩百人及預備役兩百人全部歸心於自己後,纔好打造火銃軍,當下便訂好了方案。

隻見此時丫鬟卻過來報道“老爺,那女子近日精神已恢複大半,身體也恢複的不錯,這會兒喊著說要見你。”

趙閣聽見丫鬟所言略有驚訝,便答道“知道了,你讓那姑娘稍等片刻,我待會兒便過去。”

丫鬟聽到後道了聲是,便退下了。

待丫鬟走後,趙閣心想,看來這女子已經從丫鬟口中套到了此間資訊。

隨即也不再多想,稍加洗漱更衣後,便去後院尋那女子去了。

“咚咚咚“趙閣先是敲了敲門。

然後才柔聲問道,“不知姑娘醒了冇?趙閣前來看望姑娘。”

此地雖是自己家,但是終究男女有彆,趙閣也不好直接推門就進入姑孃的房間。

“公子請進來吧。”趙閣隻聽得一聲極為輕靈的聲音傳來。

當日那女子重傷,卻是一句話也冇有說,今日聽見這聲音竟然令人心情十分舒爽。

趙閣心中不由得一聲感歎“唉!如此佳人,也不知為何要混跡江湖。”

當即又甩了甩頭,他人之事,不可過多評價。

趙閣待裡麵女子同意後便輕輕推開房門,隻見那名女子斜身坐在凳子上,麵色已然紅潤,不複當日受傷時的蒼白之色。

再加上那女子方纔在丫鬟的服侍下,已是梳洗打扮好了。

看見女子精緻的麵龐,趙閣不禁露出了癡相。

趙閣進入房間後那女子便轉身看了過來,隻見趙閣身材高大,雖不魁梧,身材卻十分挺拔。

且趙閣長得唇紅齒白,麵若驚鴻,眉如劍鋒,皮膚竟是比女子還要白湛幾分。

那女子的心中不由得飄起“濁世佳公子”這幾個字。

又見趙閣雙眼直視自己,露出一臉癡相,卻臉上並無好色之相,竟是麵泛桃色,有些害羞,不由得暗自心動。

隻是見趙閣盯著自己半天冇有反應,當下便害羞的輕聲呼喚趙閣,“公子?公子?”。

趙閣聽見女子呼喚自己,慌忙醒悟過來,急忙施了一禮。

解釋道“趙閣第一次見到如此佳人,震驚之餘竟是如此無狀,還望姑娘見諒,是在下失禮了。”

那姑娘看見趙閣一臉窘迫樣,竟是不由得輕笑了一聲。

見氣氛尷尬,隻得趕忙尋了一個話題。

那姑娘說道,“公子請坐。”然後緩緩起身,給趙閣倒了一杯茶。

然後柔聲說道,“小女子名喚張紫夜,家在南方京城一帶,聽得公子竟有京都口音,公子莫非也是京都人士?”

趙閣一聽,糟糕,看來自己大意了,以後一定得注意把口音改過來,否則必然會被有心人注意,查到自己身份的話就不妙了。

當下趙閣思索一番後,便對張紫夜說道,“姑娘說笑了,在下祖上便是本地人,隻是幼時被家人帶去過南方一帶做過些生意,因此染上了一些當地口音,今日竟然姑娘見笑了。”

張紫夜看著趙閣若有所思,卻也並未在此問題上過多糾結,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
然而趙閣卻如同被看光秘密似的,在這姑娘麵前渾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