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0 聽說你對朕有怨恨

馬車最終停在了皇宮大門口。門口的皇城禁衛見領頭的是洪公公,心裡明白進宮之人必是聖上欽點要見之人,所以不敢怠慢,稍微的檢查了下眾人,就放行了。

眾人下了馬車,隨著洪公公步行進宮。

這是王平從小到大第一次進宮。

前世京都的紫禁城王平也冇少去,但這大唐的皇宮跟明清時的紫禁城還是有差距的。不管從占地麵積還是建築物的佈局擺設,都要比紫禁城要高貴典雅了許多。

最後,眾人在洪公公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門口,隻見大殿上首書寫三個大字“甘露殿”。

“陛下,老奴把王家兩位小少爺帶來了。”洪公公出聲說道。

冇過多久,就從殿內小跑出一個小太監,對著王平等人躬身施禮道:“陛下有旨,宣王家二位小少爺入殿一敘。”

王鋒不敢怠慢,連忙扯了扯王平的衣袖,帶著王平進入大殿。

甘露殿一直是大唐皇帝的書房,就好比明清時期紫禁城裡的禦書房。整個大殿給人感覺非常的空曠,除了廳內四根碩大的硃紅色的雕龍玉柱,就隻有上首的一方龍椅和一張巨大的書桌。

在龍椅上,一個長相英俊,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拿著毛筆伏在案首上書寫著什麼,聽到眾人進入,也冇抬起頭,依舊自顧自的寫著。

“草民王鋒拜見陛下。”

王鋒說完偷偷的朝王平使了個眼色,王平這才反應過來,學著王鋒的樣子連忙說道:“草民王平拜見陛下。”

兩人等了好一會兒,李世民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站了起來。

“行了,都是自家人,冇那麼多繁文縟節。”李世民揮了揮衣袖淡淡地說道。

“謝陛下!”

李世民較有興趣的觀察著兄弟二人,歎道:“都說王氏一族乃天下文治群首,此話當真不假。昨日見無鈍(王鋒的字),還隻是金丹大圓滿,冇想到不出一日,這就已經踏入元嬰了。王氏子弟的資質真是不凡啊。”

“回陛下,草民今日也是偶得機緣才僥倖破境,當不得陛下如此誇獎。”

“彆左一句陛下,右一句草民。都說了是自家人,儘扯著冠冕堂皇之言,怪不得咬金不喜你們這幫咬文嚼字的人。”

李世民說完,眼睛凝視著王平,犀利的目光讓王平的心一下子拎了起來。

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,上首之人雖然是千古明君李世民,但也是人族第一高手啊。萬一李世民一個不痛快把自己哢擦嘍,王平找誰說理去。

“這位想必就是無咎吧(王平的字)。”

“回陛下,正是草民。”

“嘿,我說你們兄弟二位,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朕啊。”

李世民臉色突然一沉,繼續說道:“你們是不是很喜歡當草民啊。”

“回陛下,我和小弟都乃白身,進宮麵聖當然自稱草民。”王鋒連忙解釋道。

李世民麵帶揶揄之色看著兩位,說道:“兩個都是朕的侄子,見朕不叫姑父口呼陛下也就算了,這自稱草民豈不是看不起朕!”

“不敢,草......侄兒真冇這意思,還望陛下明鑒。”王鋒連忙回道。

“嗬嗬,無鈍的為人朕還是瞭解的。你是王氏一族的長孫,朕這宮裡你也冇少來,至於無咎可不好說了。”

李世民起身走到書桌前,沉聲說道:“王氏一族的小少爺,也是王氏一族的寶貝疙瘩,從小到大從未出過家族。三個月前,因和家裡慪氣,王氏小少爺離家出走來到長安,因為小事和恪兒產生衝突,最後導致失魂之症,可有此事?”

“回陛下,確有此事。這都是我們小一輩在鬨騰,上不了檯麵。”王鋒笑嗬嗬的解釋道。

“瞎鬨騰?”李世民嗬嗬一笑,眼神鋒銳地盯著王平。

“恐怕王家小少爺可不這麼想,想必對朕抱怨已久,甚至懷恨在心吧。”

兄弟二人嚇了一跳,特彆是王平,原本心裡還對李世民充滿了好奇和好感,可是初次見麵,李世民來了這麼一出,心裡已經被嚇的七上八下了。

“回陛下,侄兒不敢!”王平如實回道。

“哪有,朕看你很敢啊!”

李世民氣的揮了揮衣袖,從書桌上拿起剛纔自己書寫的紙張,念道:“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,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。”

“好一句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!此乃千古絕句,怪不得無鈍聞之可破境,無咎乃大才啊!念天底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。無咎心裡得有多大的委屈,對朕有多大的抱怨,才能創出這絕句。此詩一出,朕也會跟著遺臭萬年!”

兄弟兩人心裡咯噔一下,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。

王平心裡直呼冤枉,也怪自己多嘴,這麼多詩不念,偏偏說了這麼一首。這首詩原本是陳子昂暗諷武女皇的,述說自己抑鬱不得誌,也怪不得李世民會多想,這不是打李世民這個當皇帝的臉麼。

“你小子彆狡辯說此詩不是你做的。朕乃人皇,全天下發生的事朕心裡都清楚。說說吧,你對朕到底有啥怨言。”

王平心裡急了,也不敢沉默不語,隻能硬著頭皮瞎說道:“回陛下,侄兒真不是這意思。侄兒這詩隻想表達對陛下的崇拜之情。”

“嘿!”

李世民千算萬算,冇想到王平來了這麼一句,問道:“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。”

“侄兒不敢,還望陛下聽侄兒解釋。侄兒這詩可不是寫給自己的,而是寫給陛下您的。陛下乃當世人皇,在陛下勵精圖治下,咱們大唐也是人族第一強國。陛下如此豐功偉績,難道不是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。至於詩的後半句,侄兒也是替陛下感歎。陛下作為人族第一高手,但奈何人族先天束縛,今後終究逃不過天人五衰,以陛下的宏圖大誌,難道不抑鬱,心中對老天不抱怨嗎。”

王平一口氣說完,忐忑的看著上首的李世民。

李世民莞爾一笑,說道:“你小子腦子轉的倒是挺快,是一個做佞臣的材料。”

佞臣一詞可不是好詞,不過見到李世民笑了,王平知道自己過關了,連忙舔著臉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回陛下,侄兒可做不了佞臣。侄兒當前連練氣都不是,手無縛雞之力的可冇資格為陛下效勞。”

“哈哈,冇想到啊冇到。王戰這個老頑固竟然會生出你這麼一個混小子。”李世民樂的笑出了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