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了半小時,安靜的大廳裡,王胖子突然開口發話。

“哎呀,大家都彆這麼沮喪嘛,政府不是說了會有軍隊來救我們,我們這不是都也還活蹦亂跳的嘛,在這兒等著就好了。”

“等等等,誰知道要等多久啊,這段時間不得吃喝拉撒啊,誰負責?你負責啊?”

商務男激動地站起來,朝著王胖子大喊。

“這不有小賣部嗎,吃的喝的都有,睡覺的話,就隨便找點墊的蓋的,這段時間就在這裡將就將就,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。”

要胖子弱弱地迴應到。

“哎哎哎,老孃這兒可不是慈善機構啊,東西你說想吃就吃,想喝就喝的,想白嫖就給我滾蛋!”

張大媽坐在椅子上,聽到王胖子如此說話,激動地挺直腰桿,朝著他齜牙咧嘴。

“那咋辦嘛?張大媽,這大廳裡也冇啥東西,就你那兒有點吃的喝的,您行行好,拿出來給大家勻勻,大夥兒還能撐個十天半個月的。”

“就是嘛,拿出來嘛。”

眾人議論紛紛,對著張大媽說到。

“甭想!老孃這兒進貨不花錢啊,想白吃白喝啊,門都冇有!”

張大媽氣憤地站起來,指著王胖子罵罵咧咧。

“彆這樣嘛,張大媽,大不了咱們先記賬,等事情過去了,大夥兒再給你補上。”

“記賬?行啊!店裡東西不多,大家要吃的喝的,來我這兒記賬,先說好啊,僧多粥少,東西漲價啊,嫌貴就彆來。”

張大媽雙臂交叉,歪著脖子輕蔑地斜視著著眾人,露出奸詐的笑容,轉過身盤算著貨物,想著這次定要狠狠撈他一筆。

麵對如此情形,眾人也彆無他法,迫於形勢,即便都有怨言,話到嘴邊也隻能嚥了回去。

“那好,就這麼定了,來這麼久也冇介紹下自己,那個……我叫劉齊天,大家可以叫我小劉,大家也彆把我當外人,現在外麵這個情況,誰也不知道要堅持多久才能獲救,大家既然都被困在這兒了,就要多理解、多包容,團結一點,堅持到救援到來,各位說是不是。”

“是是是,劉哥說得對啊,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要團結,要團結……”

王胖子嬉皮笑臉,奉承地說到。

“去去去,你纔是螞蚱,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”

張大媽一臉嫌棄地迴應到。

“得兒,我嘴欠,您有貨,您有理……”

王胖子點頭哈腰地朝著張大媽說到。

“張大媽,您受累,麻煩把店裡的東西清點一下,看看夠咱們幾天的食物,另外,咱先把能收集的物資都收集起來,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,咱們也好應付,另外要把門窗都封死遮住,以防喪屍的襲擊。”

大夥兒朝著劉齊天點點頭,冇多會兒,陸陸續續開始忙活起來。

張大媽拿著賬本抄抄寫寫,清點著貨物。順便把貨架上的價格標簽劃去,寫上三倍的價格,不時還駐足欣賞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周師傅轉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,在裡麵翻箱倒櫃,兩三瓶酒和幾盒煙,已經是周師傅的所有的存貨了。

建築工大叔自告奮勇,說著要乾體力活,將雜物間的工具一一拿到大廳中央,清點著數量。

商務男迫不及待地抄起一把撬棍,跑到儲物櫃前,齜牙咧嘴地撬著櫃門,遇上難撬開的門,則換個工具,仰著頭使勁兒撬,滿頭大汗,臉憋得紅彤彤的,滑稽至極。打開櫃門後先伸手一頓掏,看見值錢的小東西,統統拿走,直往西裝的內襯口袋裡塞。興許是覺得能在張大媽那兒多換點物資吧。

小青年男女拿著掃帚和抹布,打掃著樓梯右側的空房間,準備在那兒做個臨時的窩,方便晚上休息。轉身又去雜物間翻找起了廢棄的被褥,床墊,枕頭之類的床上用品。

老人和婦女,因為行動不便,就冇有參加他們的體力活了。

蝴蝶刀男,不屑地看著這一切,還是索然無味地甩著自己的蝴蝶刀,似乎這些與他並不相關。

劉齊天和王胖子,則搬運著重物,將大門和樓梯口的捲簾門堵上,順便找到些舊報紙,糊在大門的玻璃窗上,樓梯口的捲簾門也用蛇皮袋和廢棄的布匹擋住。

乾了好半天,總算把物資都收集得差不多了,大家集中在大廳中央。

張大媽拿出賬本,首先開口。

“我這兒有152瓶礦泉水,67瓶飲料,酒的話,10瓶白的,12瓶紅的,3箱啤的,吃的有5箱方便麪,23個麪包,49包餅乾,133包各種零食,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和冇啥用的東西,就這麼多了。”

建築工大叔拍了拍手掌的灰,接著張大媽的話說到。

“雜物間的工具我都搬出來了,有4根撬棍,2個鐵鍬,1把鐵剪刀,1把鐵錘,3個扳手,2個鋼鋸,幾卷鐵絲,另外還有3個手電筒,應該都能派上些用場”

小青年擦了擦頭額頭上的汗,接著說到。

“我倆收拾了那兩間空房間,還在雜物間找到了4塊床板,4個床墊,3床棉被,4床被單,枕頭有5個,還有2床蚊帳,對了,還有幾個麻袋的礦泉水瓶子和幾紮紙殼。”

祥瑞公寓住戶眾多,這幾年也有一些人陸陸續續搬走,留下來的一些床上用品,被搞衛生的大媽收拾到雜物間去了,誰能想到,今天正好派上了大用場。

“我這兒還有三瓶酒和五包煙,也冇其他好什麼東西了,這酒本來是想藏著自己喝的,現在也冇什麼心情喝了,拿出來給大家分享吧。”

周師傅提著塑料袋裝的煙和酒,從裡麵掏出一瓶五糧液,展示給大家看。

“櫃子裡都是些垃圾,冇什麼好玩意兒……”

商務男乾得滿頭大汗,一邊擦汗,一邊不耐煩地說到。

其他人也冇理會商務男,隻覺得這人不又貪又太老實,不想與之爭吵罷了。

建築工大叔將收集的工具分配給大家,劉齊天自己帶了球棒,就冇有挑選工具,其餘人各自拿了鐵鍬錘子剪刀,以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
小青年男女也回到房間繼續收拾,兩人將兩個房間分開,男同誌住左邊,女同誌住右邊,將床板、墊子和紙殼鋪好,再放上被單、棉被和枕頭。隨後對眾人說到。

“各位,房間分好了,左邊男的住,右邊女的住,墊子和棉比較少,都讓給老人、女人和孩子吧,其他大哥大叔就睡床板和紙殼吧,再把剩下的被單分了,將就一下吧。”

隻聽見商務男突然情緒激動,叫喚了起來。

“憑什麼?我腰不好,睡不得床板和紙殼,我要睡床墊,誰愛睡紙殼誰睡去!”

說罷,衝進房間,坐在床墊上不起來。

眾人紛紛指責,建築工大叔和周師傅更是激動,衝上前與之理論。

“你乾什麼,給我起開,你睡床墊,讓老人家睡床板,睡紙殼?你還有冇有點人性了。”

建築工大叔激動地朝商務男喊到,舉起手擼起袖子,一副要乾架的樣式。

商務男刷的一聲向角落躲去,畏懼地側過身看著大叔,生怕自己這顆雞蛋碰了石頭。

“好好好,給你們睡,那我睡床板,我腰不好,睡地上疼得起不來。”

商務男唯唯諾諾地說到,還是想為自己爭取點福利。

建築工大叔也不再理會他,轉身朝劉齊天和王胖子走去,招手示意周師傅和小年青也過來。

“各位,我們這裡年輕人不多,還有人還不怎麼團結,外麵情況又這麼危險,我老趙有個提議,大家輪流站崗,一來怕喪屍跑進來,二來也防範心懷鬼胎的人。你們看怎麼樣。”

“對對對,是得輪流站崗,有什麼意外情況也好及時通知大家……但是你看那個男的欺軟怕硬,唯利是圖的樣子,想讓他站崗恐怕行不通,就算讓他站崗,誰知道他會不會乾出什麼缺德的事。”

王胖子點頭用下巴指了指商務男。

“我也有個提議,除去老人,婦女和孩子,咱們有6個人,兩人為一崗,相互監督,也不怕有人不願意站崗或者乾壞事,一人守大門,一人守樓梯,晚上10點開始到第二天早上8點,每5小時輪換一波人。”

劉齊天盤算著人數,準備用這種方式應對現在的情況,一方麵能夠保證人員的睡眠,一方麵又可以應對夜晚的突發情況。

“我看行,那我和那個男的一組,我看著他,他要敢乾壞事,我可勁兒揍他。”

趙大叔雙手捏了捏拳頭,望瞭望商務男,對著大夥兒說到。

“那我和王胖子一隊,周師傅,你和那個玩刀的一隊,待會兒我去和他說咱們的安排。”

劉齊天看了看靠在牆邊的蝴蝶刀男,依舊是一副拽的很的樣子,心裡也猜不透這傢夥是不是願意合作。冇辦法,隻能嘗試著與他進行溝通。

來到跟前,蝴蝶刀男依舊甩著自己的蝴蝶刀,劉齊天首先開口。

“你好,請問您貴姓。”

“叫我阿燦就行。”

阿燦口中嚼著口香糖,眼睛瞟向左側,朝著額頭的髮梢吹了口氣,迴應到劉齊天。

“阿燦,你好,我叫劉齊天,剛纔也介紹了,鑒於現在這種情況,我們打算晚上輪流站崗,想讓你和周師傅一隊,你看行嗎?”

劉齊天試探性地問到。

“可以。”

兩個字從阿燦嘴裡蹦出來,劉齊天還以為會被阿燦很拽地拒絕,想不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。

看來耍帥隻是阿燦的表麵啊,這傢夥還是蠻好溝通的。

劉齊天暗自思忖,思緒立馬被阿燦的問題打斷。

“你的球棒上有血,是喪屍的嗎?”

劉齊天被阿燦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,一下子冇反應過來。

“是,來的時候殺了幾隻喪屍。”

“難殺嗎?”

阿燦第二個問題又把劉齊天給鎮住了,冇想到這人竟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。

“不……不難吧,朝著腦袋打,他們腦袋比較脆弱。”

“哦。”

阿燦嘴裡簡單地蹦出一個字,隨後換了個位置,又耍起了蝴蝶刀。

真怪啊這人,對殺喪屍這麼感興趣,彆說,這人還真挺酷的。

劉齊天歪著頭思索了會兒,然後默默地走開了……

“張大媽,您這兒搶劫呢?一瓶可樂加一桶方便麪,您賣我30塊錢?”

王胖子舉著可樂和方便麪貼著張大媽的臉問到。

“你個死胖子,剛和你說了漲價了,愛要不要,不要餓死你!”

張大媽叉著腰,頤指氣使地迴應到。

“我去,冇了您我還活不起了。”

王胖子嘴硬地反駁到。

轉念一想,冇了張大媽,自己確實活不起,無奈地又說到。

“算了算了,愛多少多少,記賬!哪兒簽字?”

“喏,這兒。”

張大媽仰著頭俯視著王胖子,賬本甩在桌子上,手指精確地敲了敲了售賣的記錄,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
王胖子耷拉著腦袋,心不甘情不願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打開可樂,含淚喝了兩口。

這可是老子高價買來的可樂啊,真特麼好喝……

胖子欲哭無淚地看向劉齊天,舉起手中的可樂,劉齊天一聳肩,兩手一攤,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。

轉眼間就來到了下午,一整天冇進食,大夥兒都餓壞了,紛紛在小賣部記下賬,拿了東西狼吞虎嚥了起來。

吃過東西,閒來無事,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進行休息,大廳裡慢慢的又平靜了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