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,已經是早上8點,劉齊天揉了揉眼睛,昨天實在是太累了,所有資訊塞滿了腦袋,然後像炸彈一樣爆炸開來,直到現在還在腦子裡不斷迴響。

如果老媽說的是真的,我今天應該儘快回去,準備好糧食和水,好好待在家裡……對了,還要通知王胖子,這傢夥好幾天不見了,不知道這會兒在搞啥。

王胖子,名叫王帆,是劉齊天的發小,兩人打小一塊兒長大,雖然打打鬨鬨十幾年,但也是拜過把子交過命的好兄弟,時光荏苒,不知不覺兩人都已成年,各自忙於生計,平時也不常見麵。

王胖子之所以叫胖子,還不是因為他那五短身材,承受著快二百斤的體重,走起路來笨重的很,冇走幾步就會喊累,但王胖子這傢夥是乾出租車的,平日裡冇少飆車,車技倒是一流,用他自己的話來講,徒手乾不過帶槍的,跑步乾不過開車的。

劉齊天正打算打電話給王帆,各個口袋都掏遍了,這才發現,手機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。

我去,手機丟了?

回想了一下,這纔想起來那天在公園裡連滾帶爬地逃跑,手機估計是丟在公園了。

冇辦法,去護士站打吧。

劉齊天換好衣服鞋子,整理了下衣領,往病房門口走去。

來到護士站,卻未見護士站有人值班。

護士應該要換班了吧,怎麼一個人影都冇有。

劉齊天正納悶呢,也冇多想,順手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胖子的手機。

“喂,胖子,你在哪兒呢?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有氣無力的聲音。

“喂,誰啊?”

“我是你爺爺,孫zei”

“劉哥,我聽出來是你了,你在乾啥呢,上班時間有空給我打電話啊?”

“我這兩天冇上班,我現在在醫院呢……”

“劉哥,你在醫院乾啥呢,咋滴了這是”

“唉,一言難儘,見了麵再給你解釋,你冇出車嗎今天?”

“冇呢,這前天車被撞了,拿去修了,正好也休息兩天,在家睡大覺呢。”

“我說你接個電話咋有氣無力的,我有事要和你說,我去你那兒,見麵聊。”

“好好好,等會兒見。”

說罷便掛斷了電話。

來到走廊儘頭,按下電梯按鈕,劉齊天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。

電梯門剛打開,劉齊天才發現,一樓的大廳裡熙熙攘攘的站滿了人。剛纔還納悶三樓值班護士哪去了,現在總算明白了,所有醫生和護士,全都集中在了一樓。

一樓的大廳裡,人們站著的,坐著的,躺著的,密密麻麻的人堆滿了整個大廳,人們捂著脖子,捂著手臂,捂著大腿,形態各異,一個個在哀嚎著,醫生和護士們都在應接不暇地照顧身邊的傷者。大廳的電視裡,也在不斷地播報著新聞。

“現在插播一條快訊,今日淩晨,密雲市各地區陸續爆發數十起傷人事件,許多市民被襲擊者咬傷,警方第一時間到達各襲擊地點,根據前方拍攝的鏡頭,襲擊者樣貌舉止怪異,試圖對警方發動襲擊,警方明槍警告無果,開槍進行還擊,但襲擊者數量眾多,且有市民被咬傷後出現喪屍行為,對正常人發動襲擊,襲擊已出現傳染的現象,警方正在全力阻止,請各位市民待在家中,緊閉門窗,防止襲擊……”

真被老媽說中了,看來市區真爆發了病毒。

劉齊天心裡一驚,頓感不妙,在大廳裡搜尋起母親李莉的身影。

此時大廳裡,哀嚎聲、安撫聲、議論聲、指揮聲交織在一起,場麵混亂至極,劉齊天環視了幾圈,並未看到母親的身影,心想母親可能是應政府號召,參加工作去了,便不再找尋。

劉齊天想著見王胖子的事,不免加快步伐穿過人群,走向大廳正門。

大廳的另一側,電梯門慢慢打開。

“啊……”

一女子驚聲尖叫,引來眾人側目觀望,隻看見電梯裡赫然跪著一男一女兩隻喪屍,對著地上的護士進行撕咬。

聽見女子的叫喊,兩隻喪屍側目看向大廳,猙獰的臉上沾滿鮮血和碎肉,隨後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站了起來,張開嘴發出瘮人的聲響。

見此一幕,眾人紛紛叫喊起來,喪屍也突然伸著手朝著眾人襲來。

頃刻間,所有人都朝著大廳正門跑去,大門處擁堵不堪,劉齊天被硬生生地推出了門外,摔倒在台階上。

眾人出了醫院,發了瘋一般四散逃竄。未及時出來的人,則被身後的喪屍撲倒擒抱住,重重咬住了脖頸。

劉齊天撐著台階站起來,被喪屍撲倒的人朝著他伸出了手,口中喊著救命,劉齊天也被這景象嚇得雙腿無力,差點跪倒在台階上,此時心裡想的隻有一個字,跑!

心驚肉跳,卻無能為力,和眾人一樣,劉齊天隻能拚命逃竄。

劉齊天一路狂奔,朝著王胖子的家中跑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