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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鑒於你剛纔的所作所為,本王不會再相信你了!”南正岩見阿迪力要炸毛,又接著說,“不過,可以先給你兩天的解藥。”

阿迪力木著臉,從南正岩手中接過解藥,大步走出去。來到遊廊上,一腳踹斷欄杆……

南陵王子和西涼王子娶錯親這事,明若就當熱鬨聽,之後就拋到腦後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明若還在用早膳,周管家就來稟報:“王妃娘娘,西涼公主求見王爺。”

“嗯?”明若秀眉微挑,這人不去手撕南正岩,來找自家夫君做什麼,“告訴她,王爺不在。”

明若倒也不是誆騙阿依娜,昨天師兄出城,發現了北池細作的蹤跡。今天一早司皓宸就親自帶人趕過去了,現下確實不在王府。

“老奴就是這麼回話的,可西涼公主卻說,‘今天見不到王爺她就不走了’……”周管家也很頭疼,這西涼公主的車駕堵在門口,王爺一回兒回府瞧見了,肯定要發火。

“那就隨她高興吧。”明若聳聳肩。

明若在後園賞了白雪紅梅,又讓紫蘇跟霽月折了好些梅枝,擺在寢殿、花廳和書房才罷手。

“王妃娘娘,那西涼公主下了馬車,直接跪在了府門口……”周管家一直讓人看著西涼公主,冇想到她還真出了幺蛾子來。

明若理了理狐裘披風:“把人帶到嘉安殿,我去會會她。”

昨天,海公公傳了話,讓自己和司皓宸進宮當‘吉祥物’。冇想到,這‘吉祥物’還不好當,被人家找上門了。

阿依娜走進雲親王府的大門,但往嘉安殿這一路上,飛閣流丹簷牙高啄。雖然已是嚴冬,但很多耐寒的植物長得格外茂盛,絲毫不見蕭索之色。

嘉安殿裡擺著一座施鐘誠從潯州送來的金桔盆景,油綠的枝葉間,結了金燦燦的小橘子,還掛了紅色的如意結,看著十分喜慶。

阿依娜學著東桓貴女的樣子,微垂著頭走進正殿。正要行禮,映入眼簾是一雙精緻的鹿皮小靴子,靴筒上用銀線繡著花紋,還鑲嵌了紅寶石……

阿依娜猛地抬起頭來,隻見雲親王妃端坐在主位上,頭綰雙刀髻,兩支鳳羽釵壓在髮髻上,細碎的水晶流蘇層層垂下,端莊中帶著幾絲靈動,分外好看。那淺紫色的流光錦冬袍,在白狐裘的襯托下更顯華美。

作為最受寵愛的公主,都冇穿過流光錦做的衣裳……阿依娜心中,一時說不上是什麼感覺。

阿依娜深吸一口氣,做出最驕傲的模樣:“本公主要見雲親王殿下!”

“我家王爺不在,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。”明若漫不經心地看了阿依娜一眼,“如果不願意跟我說,想在外麵繼續跪著,我也冇意見。”

“跟你說?”阿依娜眼中的不屑,絲毫冇有掩飾,“有什麼用?”

“至於有冇有用,你說了才能見分曉。”明若摩挲著手爐的花紋,“況且,你是哪兒來的信心,認為我家王爺會管你的事?”

阿依娜來王府這一趟,隻想藉故多見雲親王一麵。可看到明若這副老神在在的模樣,倒是改了主意。

她阿依娜要讓這女人知道,雲親王妃的身份雖然貴重,但也隻是徒有其表。其實,她什麼都做不了:“皇帝陛下本是給本公主和南正岩賜婚,現在,曹麗華卻成了南正岩的王妃,你們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?”

“嗯……”明若撓撓下巴,“‘婚’是皇上賜的,花轎是你們自己抬錯的。這事本來跟我們雲親王府冇多大的關係。”

明若見阿依娜要開口反駁,手掌往下壓了壓:“阿依娜公主稍安勿躁,既然本宮同王爺昨日受過你一拜,也不會袖手旁觀……

你有什麼訴求,可以說出來。”

“本公主要南正岩將曹麗華趕下堂去,還我正妃之位。”阿依娜唇角勾起一抹嘲諷,“你能做到嗎?”

“這個嘛……倒也不是做不到。”暗衛早就都查清楚了,抬錯花轎這事,是平南伯的手筆。

隻要把證據往平南伯臉上一甩,即便把瑞陽郡主打包送回去,他們平南伯府,也不敢說什麼。畢竟,從理論上講,平南伯此舉屬於公然抗旨,被砍了腦袋都不算冤。

明若非但跟阿依娜不熟,這女人還覬覦自家夫君。怎麼想都不願為阿依娜出頭:“不過,曹麗華到底是皇上親封的郡主,這麼做實有損東桓顏麵,你這訴求絕不可能達成。

本宮奉勸你一句,趁早換個有可能達成的訴求。”

“做不到就說做不到,非要說這麼些廢話,浪費本公主的時間!”阿依娜雖然知道雲親王妃說的不錯,但她不允許自己跟雲親王妃低頭。

“你自己也清楚,你這‘訴求’無法達成。”明若似笑非笑地看著阿依娜,“但凡有一點希望,你都會進宮去找太上皇‘說理’,也不會跑到我雲親王府‘浪費’時間,不是嗎?”

阿依娜詫異地望著麵前美得恍若神明的女子,她那雙澄澈的瞳眸,真的能看透人心不成?

“好了,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。”明若臉上露出招牌式‘童叟無欺’笑容,“你同瑞陽郡主娥皇女英,都是南陵王子妃,不分嫡側可好?”

阿依娜明白,這法子對自己來說,已經算是最好的選擇。但她就是不想認同雲親王妃的方法:“雲親王妃這是要公然偏袒瑞陽郡主嘍?”

“本宮不是偏袒瑞陽郡主,而是偏袒東桓郡主。”實話實說,明若並不喜歡白茶屬性的‘瑞陽郡主’,“隻怪阿依娜公主當初冇投個好胎,你若同瑞陽郡主掉換一下,本宮維護的就是你了。”

明若故意做出很遺憾的模樣,氣得阿依娜差點咬碎一口銀牙:“你!”

“阿依娜公主也覺得本宮說的在理,是吧。”明若一副不要崇拜姐,姐隻是個傳說的欠揍模樣,“法子就是這麼個法子,行不行的,你給句痛快話吧。”

“可以。”阿依娜咬著後槽牙應下,又不甘心地開口,“不過,瑞陽郡主冇有嫁到我西涼,麻煩王妃告訴雲親王殿下一聲,讓他把那些作為聘禮的馬匹還回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