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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證明,明若不負眾望地冇認出來。

當然,明若是不會承認自己不認路的:“天都黑了,根本看不清嘛。”

“咳咳。”司皓宸壓了壓唇角的笑意,“娘子所言極是。”

“……”明若在心裡默默吐槽:又不是在說相聲,根本不需要捧哏好伐。

馬車駛入一座山莊,馬蹄踩在灑滿月光的山路上,發出噠噠的響聲。山間散落著一些屋舍,窗子裡流瀉出暖金色的光,有萬家燈火的煙火氣。

馬車在一處院落門前停下,司皓宸抱著明若,從馬車上躍下,輕飄飄落地。

走進庭院,入眼一片茂密的花木。青石小徑蜿蜒向前,兩側是矮矮的明瓦燈柱,光線十分柔和。

司皓宸牽著明若的手,慢慢往前走。穿過一道石板橋,便能看到整齊的屋舍,屋簷下掛著一排紅燈籠,在夜色中格外好看。

“我可以確定,冇來過這裡。”明若雖然不認路,但屋舍院落還是能認清的。

“嗯。”司皓宸點點頭。

“這裡好漂亮啊。”這裡的房屋不似王府那般雕梁畫棟,打造門窗的木材也隻刷了清漆,還能看到木材本身的紋理。

一座質樸的木頭涼亭建在開滿芙蕖的池塘上,四周掛著紗幔,在燭火的映照下,飄飄渺渺宛若仙境。

司皓宸牽著明若走進涼亭,石桌上擺著各色蔬菜、肉片,正中的沙煲咕嘟咕嘟冒著泡,雞湯的鮮香彌散在空氣裡。

“餓了吧,先用膳。”司皓宸將涼亭正麵的紗幔攏起,微涼的夜風魚貫而入,衝散了雞湯火鍋的熱氣。

在這麼詩情畫意的環境裡吃火鍋,明若突然想起一段經典台詞——吃著火鍋唱著歌,突然被馬匪劫了:“哈哈。”

“笑什麼?”司皓宸不明所以地看著媳婦。

“咳,不知會不會有馬匪……”明若看到夫君一頭霧水的模樣,更覺好笑,就好心地給他講了下那個悲催的故事。

司皓宸認真點點頭:“這樣的事倒也不隻存在於話本中,元州從前就有一太守被賊人頂替。也是那太守的子侄,躲過重重追殺,到大理寺報案,才得以沉冤昭雪。”

“……”還真有這種事啊,不過想到這裡,既冇有身份證又冇有照片,相貌特征隻能靠文字描述。而且交通不便,一個訊息從一個地方傳到另一個地方,少說也要幾個月,會出現這種情況,也就不奇怪了。

兩人用過晚膳,司皓宸帶著明若沿著木棧道散步,隨後走到一處被各色驅蚊蟲花草裝點的山洞。裡麵的空氣有些濕熱,還夾雜著淡淡的硫磺味道。山洞裡鑲嵌著大顆的夜明珠,一道清寒的月光透過洞頂灑在泉池裡,落下一片碎銀的波光。

雖然這裡已經與從前大不相同,但洞頂的天然縫隙,明若還是很熟悉的——自己跟司皓宸住在桂花村山穀時,常來這山洞沐浴。

明若的嘴巴張成了o型,她怎麼都冇想到,也就一年多的時間,司皓宸居然把一座荒山,建成了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莊。

“若兒還確定,自己冇來過這裡嗎?”司皓宸唇角噙著一抹淺笑。

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,明若內心拒絕回答這個問題:“你怎麼想到要在這裡建莊園的?”

“不是你想把山下的山穀買下來嗎?”司皓宸反問。

“嗯。”關於買個山穀做脾氣古怪的神醫這件事,明若還是記得的。隻不過,冇想到自家夫君執行力這麼強,“謝謝夫君。”

“那還不趕緊給為夫寬衣。”司皓宸展開雙臂,一副等人伺候的老太爺模樣。

“來啦~”明若像跑堂的小二拉長聲調應了一聲,然後動作麻利地將某親王扒得隻剩一條褻褲,“好啦,您裡麵請。”

“你呀你……”司皓宸拿古靈精怪的媳婦,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
“我幫你洗頭髮。”明若特彆喜歡玩司皓宸柔順的長髮。

“好。”司皓宸坐在泉池中,閉著眼睛,享受著纖細的手指,穿過自己的髮絲。

明若幫司皓宸洗好頭髮,自己也進到泉池裡,才發現整個泉池和山洞的地麵一樣,都用白玉鋪砌過,一個字——豪!

第二天一早,明若就跑去之前住過的山穀。讓她感到意外的是,那山穀還是原來的模樣,遠遠就能看到他們住過的小木屋。

隻是,走近了不難發現,木屋已經重建過,用的木材比之前好很多。屋頂也是由上好的木材打造而成,上麵茅草大概隻起到裝飾作用。

吱嘎一聲推開門,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。外間還保留著烤火的火塘,做飯的炭爐,牆角還堆了不少木柴。裡間也隻有桌、椅、床鋪之類簡單的傢俱,跟他們住在這裡時,基本一模一樣。

明若轉身,眸光疑惑地看向司皓宸。他站在門口,身後的陽光給他周身染上一層金光,恍若遺世的神祇。

“這木屋雖然簡陋,但在這裡度過的日子,卻是這些年少有的好時光。”司皓宸走到明若身邊,將她擁入懷中,“我想將這些溫暖的記憶留下。”

明若冇想到司皓宸也會有這麼感性的一麵,抬起手輕輕覆上他的背:“以後,我會繼續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
“那就承蒙娘子關照了。”雲親王殿下軟飯吃的賊香。

明若和司皓宸在山穀中‘養老’,可憐一把年紀的太上皇,還在賣力‘工作’。

丹胥帝指派刑部尚書提審潯州太守程一年,想要翻查的貪汙銀兩冇什麼進展。反而在三皇子的運作下,查出五皇子跟販賣私鹽的案子有牽連。

楚沉舟把雲親王殿下搜來的密信交了幾封不甚重要的到刑部,證明程一年跟北池敦王暗通款曲。

太上皇那邊,也將往坤泰殿送飛星草的一乾人等徹查到底。最後,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五皇子。

丹胥帝龍顏震怒,下旨削去皇五子司瑭王爵,冇收禮王府府邸,貶為庶人。

聖旨下到禮王府時,還在為生子絞儘腦汁的沈碧池直接傻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