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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特意準備什麼。”司皓宸吩咐。
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周管家得了準信,心裡也有了底。

明若給外祖父和外祖母煉製了一些調理身體的藥丸,裝進藥瓶裡,又寫了用法用量貼在瓶子上。

整理藥品時,明若想起司皓宸說,太上皇要離開皇都了。又收拾了燚靈丹、雪茸丹之類防身的藥丸,用錦盒裝好,明天讓司皓宸給太上皇帶上。

第二天一早,明若就被司皓宸從被子裡給拖了出來。

明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天還冇亮呢,你做什麼呀?”

“你不是準備了丹藥送給太上皇?”司皓宸一邊自己穿衣裳,也不忘給明若拿了衣裳來。

“是啊,這個盒子就是。”明若指了指放在梳妝檯上的錦盒,她還冇睡醒,見司皓宸給她拿了衣裳來,就機械地穿。

“你自己拿給他。”司皓宸換好衣裳,動作麻利地綰了髮髻,用一支銀簪綰住。

明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錦白衣袍,將頭髮半綰,用一條鑲嵌藍寶石的髮帶繫緊,看起來就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小公子。

兩人通過密道出了城,在城外十裡亭見到太上皇時,太陽纔剛剛升起。

明若將自己準備的丹藥拿給太上皇:“用法、用量、適應症瓶子上都貼了紙簽的。”

“丫頭有心了。”太上皇往袖袋裡摸了摸,又往懷裡摸了摸,最後拍了下額頭,對海公公道,“小海子,你去馬車裡,把孤墊桌腳的那牌子拿來。”

“……”明若尋思,太上皇該不會是想把墊桌腳的什麼牌子賜給自己吧。(太上皇:不想要?)

海公公爬上馬車,很快就把那牌子捧了過來:“太上皇。”

太上皇接過那金燦燦的牌子拋給明若:“以後誰敢欺負你,就用這個砸他們腦袋,砸死了算孤的。”

明若下意識去接那牌子,落在手裡沉甸甸的。不管怎麼說,看樣子是個金的,應該值不少錢呢。

“行了,孤得趕緊趕路了。這在宮裡窩了幾個月,骨頭都僵了。”太上皇翻身上馬,鞭子一揮,“駕。”

太上皇騎著馬噠噠噠地跑遠了,海公公跟司皓宸和明若行了禮,趕著馬車去追太上皇:“您先等等,老奴還冇準備好呢!”

明若看著那鬨著玩兒似的主仆倆漸行漸遠,直到馬車完全消失在視野中,才垂首仔細研究太上皇剛纔給她的‘凶器’——金牌正麵雕刻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,正中寫著:太上皇帝。背麵是一圈龍紋,中間寫著:禦賜免死金牌。

明若嘴角抽了抽,這就是傳說中的‘免死金牌’啊,就被太上皇當板磚用了,他拿來墊桌腳就算了,還讓自己拿著拍彆人腦袋。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備之佳品啊……

在明若看的史書中,一般得了‘免死金牌’的人,都得死在皇帝手裡——這東西都是臣子立了大功,帝王已經賞無可賞、封無可封的情況下纔給的。這種情況再發展一陣子,就是功高震主,死得不要太快。

明若將那金牌丟進‘袖袋’裡,默默祈禱這輩子都不要用到這玩意兒纔好。

兩人騎馬來到城門口,城門纔剛打開。司皓宸雖然戴著麵具,給守城兵看了雲親王府的腰牌,就帶著明若插隊進了城門。

折騰一早上,明若也餓了。看到街邊有賣早點的攤子,決定吃個早飯再走。

“咱們有豬肉大蔥包、白菜豆腐包、糖酥餅、八寶粥、小米粥、小醬菜……”小二用肩膀上搭的巾子將桌椅抹得很乾淨,“客官您想吃些什麼?”

“兩個肉包兩個素包,兩碗小米粥一碟醬菜。”明若還冇坐下就點了菜。

“您稍等,馬上就來。”小二很快就把明若點的餐食端上桌,“客官請慢用。”

兩人吃了早飯,明若發現早上出來的時候,忘記帶她的錢袋子了,空間裡那些銀錠子,這小攤估計也找不開:“王公子,付錢。”

司皓宸從袖袋裡摸出一塊平時當‘暗器’使的碎銀子,丟在桌上。

“客官,這早上剛開張,小的找不開錢。”小二一臉為難。

“那就再打包二十個肉包子,剩下的錢不用找了。”一間藥堂那麼多護院夥計,二十個包子,分分鐘就能搞定。

“多謝客官打賞。”小二心裡樂開了花,就算再打包二十個大肉包子,那也還要找一二百文呢。小二將包子用油紙包好,還很大方地送了隻竹籃裝包子。

明若提著一籃肉包子來到一間藥堂時,藥堂還冇開門,大夥都在後麵的宅子裡吃早飯。

“師傅您吃早飯了嗎?冇吃讓趙大娘給您做點餛飩來……”沈聰看到師傅和師孃來了,放下喝了一半的粥,就要起身招呼。

“我吃過了,你們不用管我。”明若將手裡的籃子遞給阿鳶,“這是給你們帶的肉包子,還熱著呢。”

“謝主子。”阿鳶打開油紙,把肉包子分給大家。

明若回臥房給自己化妝增添陽剛之氣,阿鳶泡了熱茶端進來:“主子,有什麼事您吩咐奴婢就好。”

“冇事,你去吃早飯吧。”明若擺擺手。

“有事您就叫奴婢。”

明若把臉塗黑了一個色度,又畫了英氣逼人的劍眉,這才罷手。

看到司皓宸還老神在在地坐在羅漢床上:“你今天不忙嗎?”

“不忙。”司皓宸搖搖頭。

“哦。”明若也不去管司皓宸了,把給外祖父和外祖母準備的藥收拾妥當,讓旬邑送去國公府。

明若走進藥堂,就看到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做著開張前的準備——護院幫著摘開門板把門打開,兩個夥計在藥堂裡裡外外灑掃起來。南星將需要晾曬的草藥,一屜一屜晾在架子上。沈聰親自用抹布把診台擦拭一遍,脈枕和筆墨紙硯都放在師傅習慣的位置上。

明若在診台後麵坐下,剛將一摞‘處方簽’整理好,就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,抱著個孩子快步走進來,身後的丫鬟婆子都追不上她的腳步。

“沈大夫,您快給我家哲兒瞧瞧,他今早喘咳得越發厲害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