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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那啥不滿的雲親王殿下早早起床,打算去後園練劍。一走進入梅林,就看到秦默正在蹲在樹杈上摘梅子——嘴裡叼著半顆,左手握著兩顆,右手還往前探著,正在摘另一顆。

“嘖,這廝居然敢對梅苑的梅子下手。”司皓宸頓時覺得悶了的火,找到了出口。

秦默作為暗衛之首,真本事還是有的。雖然是垂涎梅子已久,但感知危險的直覺還是有的。

下意識偏頭,劍氣掃過,幾縷髮絲飄落而下。夭壽啦,這稍微慢一點,腦袋不是要被削掉了!刺客都摸進後園了,那些個死小子都睡死過去了嗎!

秦默直接將手中的梅子往劍氣襲來的方向射過去,隻聽刷刷兩聲,梅子被砍成渣渣,兜頭朝他襲來,那速度之快,他居然躲都躲不開。被潑了一臉梅子果肉就算了,那梅核也精準無誤地,碰碰兩下砸在他的前額上。

秦默被砸得那叫一個酸爽,八尺高的漢子,愣是被砸得眼淚汪汪,他都能感覺到,青包從頭皮裡長出來了。秦默都被打懵了,當看到手提赤霄寶劍的王爺,那殺氣騰騰的樣子。他都不想要臉了,隻想哭——

這一大清早的,是誰惹惱了王爺,自己這絕對是吃了瓜落。以前他也來梅林偷過梅子,王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可不是現在這樣,想要一劍砍了他。

“王爺,您聽我解釋……”秦默努力運轉著那鼓了包包的腦袋,組織好語言,“這梅子都熟了的,不吃掉地上多浪費啊……”

“跟本王過一百招,這棵樹上的梅子都歸你。”司皓宸語音未落,劍就落下來了。

就王爺這打法,彆說一百招,就是五十招他就要涼了:“屬下不要一樹梅子,王爺彆打了。”

秦默在前麵‘抱頭鼠竄’,司皓宸在後麵緊追不捨。秦默實在跑不動了,直接吧唧到地上,靠著柱子喘粗氣。

明若睡醒一出門,就看到男朋友身著勁裝,站在那裡,手中寶劍已歸入劍鞘,看著卻是活力滿滿的樣子。

而他對麵的秦默,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外袍不知道被如何過,碎成一條條的掛在身上,在晨風中飄搖。腦門上還一左一右倆包包,看著像是長了對犄角……

明若眨巴眨巴眼睛,狐疑開口:“秦大人,你這是‘化龍’時曆了天劫嗎?”

秦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他這是曆了天劫嗎,這是被王爺砍個稀碎還差不多:“回王妃娘孃的話……屬下……是陪王爺……練劍呢……”

“哦。”明若看著秦默頭上那倆青包,都覺得疼,“下次小心點,彆再撞牆上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秦默有些懵,他啥時候撞牆了?下意識往頭上一按,疼得直接從地上跳起來——剛纔隻顧著逃命,現在一摸,酸爽非常。

“去找府醫給你冰敷一下,能好點。”明若現在有些懷疑,秦默是不是被撞傻了。那麼大的包包,乾嘛使大力按,不知道會疼嗎?

“屬下知道了。”秦默顫抖著雙腿找府醫去了。

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司皓宸走到明若身邊。

“你一會兒要趕回軍中,我不起來看著,你肯定不用早膳就走了。”明若哼了一聲。

“好,本王陪愛妃用了早膳再去。”司皓宸牽著媳婦的小手,往花廳走去。

主子們終於回來了,董嬤嬤做了幾樣最拿手的點心和粥。紫草炸了小油條,還做了豆花。

看著豐盛的早餐,明若心情不錯,盛了一碗豆花放到司皓宸麵前:“你什麼時候能回來,要不要我去城門迎接你呀?”

“你乖乖在府裡待著,我回皇都之後還得進宮,你去接我也回不了府。”司皓宸戳了戳明若的額頭,“城門人多,亂鬨哄的,彆衝撞到你。”

“哦。”明若點點頭,“那我在家等你。”

“嗯。”司皓宸唇角微揚,覺得這早膳味道很不錯。

司皓宸用過早膳就出門了,明若則是帶著紫蘇和紫草去後園摘梅子,準備做話梅。

後園裡一片忙碌,明若和紫蘇紫草摘下麵能夠到的。長得太高的,就由旬邑和初三去摘。

十五剛好路過,明若看到這麼個壯丁,豈能放過:“過來摘梅子。”

“王妃娘娘,摘梅子可是個難辦的差事,屬下力有未逮。”十五連連擺手。

暗衛裡已經傳遍了,早上秦大人因為摘梅子,被王爺捶了倆犄角出來。就自己這身手,估計得被捶得滿頭包,他還是做點簡單的吧:“這些摘下來的要往哪裡搬,屬下這就搬過去。”

“也行,你先把這兩筐搬到前院去吧。”明若揮揮手。

“好嘞。”十五搬起一筐,樂嗬嗬地去了前院。

秦默看到十五搬了一大筐梅子過來,都想繞道走,他現在對梅子有陰影了,看到就腦殼疼。

十五還壞心眼地招呼:“秦大人,吃梅子不,剛摘的,賊新鮮!”

“滾蛋!”

十五放下竹筐,又滾到後園去搬另一筐了。

司皓宸回到軍中,開始安排事務。

“王爺。”一名暗衛前來稟報,“昨夜有人帶著補給想要進山,看到戒備森嚴,又退了回去。不過人冇走,估計是等咱們拔營呢。”

“嗬,那就等著好了。”大軍都駐在此處了,還能離開不成?

司皓宸隻帶了兩名校尉,又點了二百輕騎往皇都而去。

禮部侍郎又傻眼了,這這這,大部隊都不要了嗎?

“胡侍郎還愣著做什麼,趕緊隨大元帥一起回皇都去呀。”之前同禮部侍郎一起赴過宴的參軍提醒道。

“這……大軍……”禮部侍郎還是有點懵。

“大軍當然是要駐在城外,都進駐皇都那算怎麼回事呀?”

禮部侍郎一想也是,就算雲親王想帶大軍入城,皇上也不能同意。

這雲親王也真是的,就這麼走了也不招呼他一聲。禮部侍郎也是無奈,隻得帶上隨從騎馬去追。

參軍看著禮部侍郎黑得像鍋底一般的臉,不由嗤笑:“大元帥怎麼回皇都還得跟你商議不成?你又不是咱們西北軍的人,哼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