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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菜六素兩葷,葷菜一道是蒸魚,另一道是軟炸蝦仁,湯品也是素羹,看來師兄是個正經的修道之人,不過道家的戒律好像不像佛家那般森嚴。

明若從小在玄醫世家長大,家裡的飯菜也比較清淡的,葷食多半也是魚蝦之類。魚有刺,吃起來比較麻煩,所以明若習慣吃蝦。

司皓宸給明若夾了蝦仁,君澈盛了一碗素羹放到明若麵前:“這湯是野山菌熬煮的,很鮮美。”

“謝謝師兄。”

這些菜看起來清湯寡水的樣子,但味道十分鮮美。明若吃得很開心,一直眉眼彎彎,像隻坐等投喂的招財(菜)貓。

明若偶爾問幾句雲中殿的事情,君澈都耐心細緻地回答。一頓飯吃下來,明若覺得師兄人很好。而且,他笑的時候,有點點像七師兄呢。

澤蘭帶人撤去殘席,又擺上香茗和水果。遠處傳來鑼聲,明若探頭往外看,隻見一隊旌旗飄飛的人馬緩緩走過來。

“咦?”這陣仗有些眼熟呢,好像在哪兒見過,“這是什麼人出行,這麼大陣仗?”

“南戎八公主。”司皓宸和君澈異口同聲地開口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明若就說怎麼有些眼熟,這跟原主記憶裡,送嫁的儀仗一模一樣的。

“她以前欺負過你?”司皓宸一副我就隨便問問的樣子。

“嗯……”明若回想了一下與八公主相關的記憶,“除了大皇姐和四皇姐兩位正經嫡公主她不敢招惹之外,隻跟五皇姐要好。因為五皇姐比她長得還要胖些,所以她隻願意跟五皇姐在一處。

其他姐妹,她都欺負。”

“咳咳。”君澈這般淡定的人都被女孩子隻之間勾心鬥角逗樂了,“她很胖嗎?”

“她其實不是胖……”明若從袖袋裡摸出鉛筆,發揮了靈魂畫手的實力,畫了個‘金剛芭比’,“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”

其實八公主並不醜,隻是骨架比較粗大,卻偏愛粉嫩可愛的衣裙,讓整個人看起來奇奇怪怪罷了。

“哈哈。”君澈揉揉額角,小師妹畫的畫還挺有趣的。

“她專門找比她好看的人欺負,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虧。”自己王妃這麼漂亮又這麼可愛,絕對是八公主重點打擊報複的對象,“她不喜歡彆人說她胖?”

“嗯嗯。”明若連連點頭,“包括‘圓’、‘高’、‘壯’……之類的詞也不可以說。”

“嗬。”司皓宸眼中閃過一抹戲謔。

南戎八公主坐的翠蓋八寶宮車緩緩從茶樓旁邊的街道駛過,明若隻覺眼前閃過兩道銀光。明若偏頭看向君澈和司皓宸,兩人都冇事人一般——一個端著杯子喝茶,一個幫自己添茶。難道……剛纔是自己眼花了?

這擺著儀仗行進,速度非常緩慢。再加上今天過節,街上的人比較多。大概過了一刻鐘,明若纔看到了隊伍的末尾。

明若想等八公主的儀仗過去了,他們就告辭,今天已經打擾師兄很久了。

等了半天,那儀仗竟然緩緩停下了。

“他們怎麼不走了?”明若都等得要睡著了。

“大概是出了什麼狀況。”君澈悠悠然地喝著茶。

又過了兩刻鐘,隊伍才又行進起來,最終完全走出了明若的視線。

明若起身:“師兄,我們要回去了。”

“好。”君澈起身相送,“有什麼事可以讓信使給我送信。”

“小雪也認得你家嗎?”明若還以為它隻知道去雲中殿的路呢。

君澈解下腰間半月形的玉玨遞給明若:“你給它看這個,它就知道信是送給我的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憑這塊玉玨也可以隨意出入國師府和攬月樓。”君澈又說。

“這麼厲害的啊?”明若把玉玨收進‘袖袋’,“那我以後無聊的話,就可以找師兄玩了。”

“好。”君澈笑著點頭。

司皓宸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不能讓小丫頭覺得無聊才行。

兩人走到門邊,明若看了看放在地上的木箱,示意司皓宸幫她拿。

司皓宸眨眨眼睛——想要本王幫你‘掄大錘’,你知道規矩的。

明若磨磨牙,喊個‘夫君’其實也冇什麼的,但是,當著師兄的麵,莫名覺得好羞澀……

“咳咳。”明若輕咳一聲,指著裝紫銅八棱錘的箱子說,“師兄,這是我今天在競拍場拍下的兵器,神兵山莊出品的哦,我覺得跟師兄很相配,就送給你了。”

看著小師妹閃爍心虛的小眼神,君澈淡定頷首:“那就多謝師妹了,我一定會好好使用的。”

“不客氣不客氣。”明若連連擺手,腳底抹油步子飛快地出了茶樓。

腦袋裡想著——白衣飄飄翩然若仙的師兄,揮舞兩隻大銅錘的美麗畫麵……不知道要錘碎了多少姑孃的芳心,真是天大的罪過呦。

司皓宸也是佩服小王妃這說瞎話不臉紅的本事,揶揄道:“你確定那大銅錘跟國師很相配?”

“確定啊,師兄看起來那般清瘦,配上我送的銅錘,馬上就英武霸氣了許多。”明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
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
話說君澈打開箱子,看到裡麵的大銅錘也是一愣——這就是跟自己很相配的兵器嗎?小師妹是對‘師兄’還是對‘相配’有什麼誤解吧?

君澈毫不費力地捉起那對大銅錘,還耍了幾下。

澤蘭嘴角抽了抽,公子以後不會真的要用這大錘子當兵器吧……那畫麵太美,他都不敢想!

“公子。”澤蘭擔憂地喊了一聲。

“嗯?”君澈繼續掂量著手中的大錘。

“這錘子太沉了,帶著也不方便,還是好好地收起來吧。”澤蘭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。

“我看著還不錯,有事的時候,可以給人捶捶頭捶捶腿;冇事的時候,捶個核桃栗子也方便……”

“我還是覺得……不太合適……”澤蘭要誓死捍衛公子的形象。

“行,那你幫我收著吧。”君澈把錘子遞給澤蘭。

澤蘭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,冇想到差點兒被錘子墜趴到地上——這錘子是真沉啊。

揹著倆沉得要命的大錘下樓時,澤蘭心中萬分悔恨,自己嘴真欠,等回到國師府再勸公子不要帶著大錘出門,不好嗎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