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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站得離雪女比較近的兩位夫人連忙躲遠了些,生怕被雪女訛詐。

金珠連忙上前扶住雪女的手臂:“雪女大人,我們回驛館去吧。”

蓮笙一把甩開金珠的攙扶,徑直往前走去,雪白的裙裾掃過地麵,間或有一兩滴血落下,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
明若坐進馬車,肩膀終於垮了下來,端著王妃的架子,真是太累人了。

司皓宸燒水泡茶,車廂裡蒸騰起嫋嫋蒸汽,變得更加暖和了。

“要下五子棋嗎?”司皓宸的聲音低沉悅耳,帶著些蠱惑人心的力量。

“不要。”明若搖搖頭,參加宮宴太耗費腦細胞,現在隻想安靜地發呆。

“給。”司皓宸將一隻半個手掌大的白玉匣子放到桌上。

“是什麼?”明若瞬間來了精神,打開那玉匣,是一顆淺藍色的玻璃彈珠,裡麵有細碎的冰裂紋,非常漂亮。

明若剛想去拿那珠子,被司皓宸握住了手腕:“你冇有內力,會被凍傷的。”

明若的手懸在珠子的正上方,感覺像是伸進了冷凍室:“這是……幻冰珠?”

“嗯。”司皓宸點點頭。

明若靈光乍現,想到了雪女後來就冇辦法‘步步生蓮’了:“雪女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額……”宮宴時司皓宸一直跟自己在一起,他是怎麼把幻冰珠弄到手的?

“你冇有內力,戴了天蠶絲手套才能接觸幻冰珠。”司皓宸喝了口茶水,“現在隻能隔著暖玉匣子看。”

“好。”明若點點頭。

“你要幻冰珠做什麼?”司皓宸詢問。

“有的藥煉製時,需要瞬間降溫。”雖然最初的目的是做冰激淩,但是煉藥這個理由明顯更高大上一些。

“天蠶絲手套要過幾天纔能有。”

“哦哦,我不急的。”明若有些心虛。

幻冰珠如此珍貴,而且來路還不怎麼正。明若想了想,覺得還是收進醫療係統裡比較穩妥。但是,這又不是藥,能收進去嗎?明若將手放在玉匣上,意念一動。那淺藍色的珠子懸浮在係統麵板裡,而玉匣還原封不動的待在桌上。

咦?這有些古怪啊,平時收藥丸進係統,是可以帶著瓷瓶、木盒之類的,這個玉匣怎麼就不能一起收進去呢?

“王妃娘娘,奴婢做了蛋黃酥,你看是不是這個味道。”紫草端著新鮮出爐的點心,給提供配方的王妃娘娘品嚐。

明若拿起一個咬一口,外皮酥軟,豆沙香甜,蛋黃綿密,好吃!

“嗯,很好。”明若點點頭,“下次,試著在豆沙餡和酥皮之間加一層年糕,應該會更好吃。”

“奴婢記下了。”紫草連忙應下。

“給小糰子送一些嚐嚐。”明若記得司皓宸喜歡吃蛋黃月餅,那麼,應該也喜歡吃蛋黃酥吧,“給王爺也送些。”
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
明若起身,覺得頭有些暈,身子晃了兩下。

“王妃娘娘。”紫草連忙扶住她,“您怎麼了?”

“可能是今天冇午休,有些累了。”暈眩的感覺隻是一瞬,明若直接走到床邊,“我睡一會兒。”

“那奴婢晚膳時叫您起來。”紫草說道。

“好。”明若躺到床上,很快就睡著了。

而在睡夢中的明若,身處一片迷霧之中,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。她好像在一直往前走,又像是原地打轉,目力所及隻有腳下一米見方。直到走到一塊被石頭圍砌的地方,幻冰珠懸浮在那裡,起起伏伏的。

正中的石頭有一個凹陷,明若直覺應該把幻冰珠放到那凹陷當中,又想起司皓宸說,冇有內力不能直接碰觸幻冰珠……

明若深吸了口氣,自己在夢境中這件事無比清晰,既然是夢應該沒關係吧。明若伸手捉住浮浮沉沉的幻冰珠,一股涼意從指尖直達掌心,但隻是涼涼的,冇有冷得受不了。明若將幻冰珠放進石頭的凹槽裡,石頭四周忽然冒出汩汩的泉水,很快漲滿了石頭圍砌的小池塘,緩緩往遠處流淌。

明若往四周看了看,濃霧正在慢慢消散。霧氣散去,整齊的藥田顯露出來,遠處還有一間青翠的竹屋,屋頂上覆蓋著茅草。

明若沿著田埂往竹屋的方向走,她發現離泉眼近的地方,藥田裡還積著雪,生長著雪蓮、雪參、雪蓯蓉、雪木香等藥材。離泉眼越遠,生長的越是喜熱的藥材。在竹屋前的藥田裡,甚至長著雞血藤之類的熱帶的藥材。一路走來,千年老參和靈芝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,明若看著都覺心驚。

明若隻能走到竹屋的籬笆前,再想往前卻不能了。好像有一堵看不見的軟牆阻隔,讓她無法僭越半分……

司皓宸看著碟子裡金黃的點心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吃完一個蛋黃酥,覺得應該禮尚往來。吩咐董嬤嬤做了幾樣宮裡的精緻小菜裝進食盒,親自帶到竹苑。

“王爺。”霽雪看到王爺披著墨色的大氅,手裡提著一個食盒,走了進來。

“王妃用晚膳了嗎?”司皓宸難得同霽雪說句話。

其實,司皓宸很不喜歡這個婢女,她眼中的慾念太駁雜。但她從前就是明若的近侍,把她趕出王府王妃可能要跟自己鬨。

“王妃回來就覺得有些疲乏,睡下了。”霽雪挑開簾子,將王爺請進花廳,又沏了茶來。

紫蘇看王爺帶著食盒來,又是這個時辰,應該是要同王妃一起用晚膳吧……

“王爺,要不要奴婢去臥房通傳一聲。”紫蘇詢問。

“不必,本王在這裡坐一會兒便是。”司皓宸知道進宮是件很費神的事情,讓她多睡一會兒也好,左右那丫頭餓了就會醒的。

司皓宸這一坐,就是半個時辰。這時用晚膳已經很晚了,再遲怕是要積食。

“去看看王妃醒了嗎。”司皓宸沉聲道。

“是。”紫蘇也覺得王妃睡得太久了些,推開臥房的門,一邊往裡走,一邊輕喚,“王妃娘娘,您醒醒,用過晚膳再睡吧!”

裡間一點聲響也冇有,紫蘇走進內室,隻見王妃雙眼輕闔,呼吸綿長,似乎睡得很沉。

“王妃娘娘,王爺等您用膳呢。”紫蘇又提高了些聲音。-